人们常说的“面部潮红激光”，通常指 Vbeam、Excel V 等血管激光。
诊疗时，我经常遇到这样的患者：做过多次激光却觉得没有效果，甚至比以前更红、更容易泛红。相反，也有人只做了 1～2 次就感到明显改善。
同样是面部潮红，也接受了血管激光，结果却不同，是因为引起潮红的原因不止一种。
如果只看到“脸红”就决定做血管激光，便可能试图用激光处理它无法改善的原因。
面部潮红的常见原因
“面部潮红”是皮肤看起来发红的统称。不过，主要的三种原因——炎症、神经血管反应过度和毛细血管扩张——对治疗的反应各不相同。
| 原因 | 常见表现 | 血管激光的作用 |
|---|---|---|
| 炎症 | 不受刺激时也发红，伴有瘙痒、刺痛、脱屑或红色小丘疹 | 不能治疗炎症本身 |
| 神经血管反应过度 | 遇热、紧张、饮酒或吃辛辣食物时，面部突然明显发红 | 不能治疗神经血管反应过度本身 |
| 毛细血管扩张 | 鼻翼旁或脸颊可持续看到细小血管 | 可以直接减少扩张的毛细血管 |
第一种是炎症。如果发红同时伴有瘙痒、刺痛、脱屑或凸起的红色小疹子，就更接近这种情况。对于此类潮红，应先处理炎症和皮肤屏障，而不是先做血管激光。
第二种是神经血管反应过度。皮肤中有一种叫 TRPV1 的“传感器”，能够感知热和辣味等刺激。研究发现，在以潮红和毛细血管扩张为主要表现的玫瑰痤疮皮肤中，TRPV1 的基因表达高于正常皮肤。1 平时可能没有异常，但一进入炎热的环境或紧张起来，脸就会突然变得很红。
第三种是毛细血管扩张：鼻翼旁和脸颊的细小血管持续可见。血管激光直接针对的就是毛细血管扩张。
这三种原因也可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血管激光能治疗什么
Vbeam 和 Excel V 等血管激光发出的光会被血管内的血红蛋白吸收。光转化为热后，可使扩张的毛细血管减少。两种设备的区别另见Vbeam 与 Excel V 的比较文章。
在各种面部潮红中，血管激光最直接能帮助改善的是由毛细血管扩张引起的潮红。一项综合多项临床试验的分析也认为，血管激光有助于减少毛细血管扩张。2
也有报告认为，它对整个面部没有明确边界的弥漫性红斑有帮助，但我的临床经验略有不同。如果弥漫性红斑伴有明显的毛细血管扩张，扩张血管减少后，整体红色也会变淡。相反，如果没有毛细血管扩张，只有炎症或神经血管反应过度，激光几乎没有可以减少的目标，往往帮助不大，有时反而会加重症状。
激光治疗后反而更严重的情况
血管激光会向皮肤传递热量，因此治疗后短时间内可能出现发红、肿胀或刺痛。根据我的经验，原本炎症较重或皮肤屏障受损的人，这些刺激反应更容易持续较久。
治疗前使用的麻醉乳膏也可能带来问题。含利多卡因和丙胺卡因的麻醉乳膏，除暂时发红外，也可能引起刺激性皮炎或过敏性接触性皮炎。3
在多种慢性皮炎中，研究观察到皮肤的热感受器 TRPV1 增加，皮肤对热等刺激变得更敏感。4、5 目前没有直接研究证明激光会增加 TRPV1。但如果激光或麻醉乳膏的刺激引起炎症，并使其长期持续，我推测 TRPV1 增多的过程可能参与其中。
因此，若治疗后 1～2 周仍明显发红，与其马上重复激光治疗，不如重新评估潮红的原因。
用偏振皮肤镜确认毛细血管扩张
仅凭肉眼观察，很难判断面部潮红是否伴有毛细血管扩张，因为细小的扩张血管往往隐藏在发红的皮肤之下。
此时，偏振皮肤镜很有帮助。它能尽量减少皮肤表面的反光并放大皮肤，让医生观察发红区域内是否存在扩张的毛细血管。
面部潮红并非只有一种原因，因此血管激光能否发挥作用，取决于是否确实存在毛细血管扩张。如果主要原因是炎症或神经血管反应过度，治疗可能无效，甚至使症状加重。所以，在决定接受血管激光前，最好先用偏振皮肤镜检查是否伴有毛细血管扩张。
常见问题
面部潮红就可以做血管激光吗？
应先确认潮红是否由毛细血管扩张引起。如果只有炎症或神经血管反应过度，而没有毛细血管扩张，就难以期待血管激光有明显效果。
脸上能看到细小血管，血管激光就一定有效吗？
如果确认持续可见的细小血管属于毛细血管扩张，血管激光可以直接减少它们。不过，并非所有肉眼可见的细小血管都是毛细血管扩张，因此需要先检查。
激光治疗后更红、更灼热，该怎么办？
需要区分这只是治疗后短暂的反应，还是炎症和皮肤屏障损伤持续存在。与其马上重复激光治疗，不如重新确认当前的炎症与毛细血管扩张情况。
偏振皮肤镜能确认什么？
它可放大观察皮肤，帮助区分弥漫性红斑与毛细血管扩张，并判断是否存在血管激光可以直接减少的扩张血管。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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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ldán-Marín R, de-la-Barreda Becerril F. Petechial and purpuric eruption induced by lidocaine/prilocaine cream: a rare side effect. J Drugs Dermatol. 2009;8(3):287-8.
- Marek-Jozefowicz L, Nedoszytko B, Grochocka M, et al. Molecular Mechanisms of Neurogenic Inflammation of the Skin. Int J Mol Sci. 2023;24(5):5001.
- Xiao T, Sun M, Zhao C, et al. TRPV1: A promising therapeutic target for skin aging and inflammatory skin diseases. Front Pharmacol. 2023;14:10379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