痤疮 | 考虑敏感皮肤的治疗方法

因药物误用或滥用而患慢性皮炎、到本院就诊的人中，致病原因除了类固醇药物，最常见的就是痤疮药物。

因此，选痤疮药时，刺激性与疗效同样需要重视。

下面说明痤疮为什么发生、各种药物如何起作用，以及皮肤敏感时要考虑什么。

痤疮是怎样形成的？

皮肤表面可见的毛孔，是毛囊这根管子的入口。沿入口深入，管道分成两路，分别通往皮脂腺和毛发的根部。

正常情况下，皮脂腺产生的皮脂会沿毛囊排出皮肤。

皮肤剖面图，展示皮肤表面的毛孔、下方的毛囊、侧面相连的皮脂腺和毛根

痤疮形成的初期是角质堆积，堵塞毛囊。这种情况称为非炎症性痤疮，闭口粉刺和黑头粉刺都属于此类。¹,²

毛囊堵住后，皮脂积聚使毛囊膨胀，喜爱缺氧环境的痤疮丙酸杆菌也随之增多。这两方面引起炎症，形成炎症性痤疮。¹,²

痤疮有哪些治疗方法？

痤疮治疗可从控制毛囊过度角化、皮脂分泌、痤疮丙酸杆菌和炎症入手。一种药物也可能同时作用于角质、皮脂和炎症中的多个环节。

维A酸类药物

口服维A酸类药物（如异维A酸）：减少毛囊过度角化、皮脂分泌和炎症。²
外用维A酸类药物（如达芙文凝胶）：作用于毛囊过度角化和炎症。² 理论上，外用维A酸类药物也可能减少皮脂分泌。³

调节雄激素作用

雄激素参与毛囊过度角化和皮脂分泌增加。⁴,⁵
复方口服避孕药（如 Yaz）：既减少雄激素的量，也减弱其作用。
螺内酯和克拉斯考特酮（Winlevi 乳膏）：减弱雄激素的作用。⁶,⁷,⁸,⁹

抗菌

过氧化苯甲酰和抗生素：减少痤疮丙酸杆菌。²

敏感皮肤为什么更难治疗痤疮？

维A酸类药物调节毛囊过度角化并减少皮脂分泌，但也会影响我们通常所说的皮肤屏障，即皮肤表面的角质层。皮脂减少、角质层保持水分的功能下降后，可能出现干燥、瘙痒和皮炎。¹⁰,¹¹

过氧化苯甲酰通过氧化作用减少痤疮丙酸杆菌，但也可能氧化皮肤的脂质成分。也有使用后皮肤屏障功能下降、水分流失增加的报告。¹²,¹³

除了这些结构性变化，外用药（痤疮药膏）还可能引起过敏性接触性皮炎或刺激性接触性皮炎。¹² 因此，本院会在使用痤疮药膏前进行斑贴试验，预先评估实际使用时出现问题的可能性。

编辑后的照片标示手臂上 Azelia 乳膏和 Epiduo 凝胶斑贴试验部位出现的红色皮肤反应

这张图片由一位实际患者的斑贴试验结果照片编辑而成。

决定何时开始治疗 | TEWL 检查

如果皮肤敏感，或从皮炎中恢复不久，最好先确认皮肤屏障是否能承受痤疮治疗的刺激，再开始用药。

本院通过 TEWL 检查决定何时开始痤疮治疗。TEWL 测量皮肤流失的水分，用来评估皮肤屏障功能。¹⁴

如果屏障功能较弱，应先让皮肤屏障恢复，再开始治疗痤疮。

将测量设备贴近皮肤，测量皮肤水分流失的 TEWL 检查场景

判断是否需要口服药 | 伍德灯检查

如果皮肤已可以开始治疗，我们会根据毛囊堵塞的程度，判断先只用外用药，还是同时使用口服药。

这是因为毛囊堵塞严重时，外用药可能难以充分吸收。

通过伍德灯检查，可以观察毛囊内痤疮丙酸杆菌产生的卟啉荧光。¹⁵ 如果观察到大量卟啉，就会考虑使用口服药。

伍德灯检查中，面颊与鼻周围毛囊出现粉红色荧光的样子

根据激素状况选择口服药

对于患皮炎的女性，如果可能，我们会先考虑能否用异维A酸以外的药物控制痤疮。这时，月经情况和激素状态是选药的重要依据。

月经不规律时，先查明原因

女性因痤疮就诊时，我会首先询问月经是否规律。如果不规律，要鉴别包括多囊卵巢综合征在内的原因。⁶,¹⁶ 本院因月经不规律同时有痤疮而接受检查的患者中，约一半被发现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

检查项目如下。

检查	检查目的
总睾酮、SHBG	评估是否存在雄激素过多。⁶
AMH	结合月经情况评估多囊卵巢综合征。⁶
DHEA-S、17-OHP	鉴别肾上腺来源的雄激素过多及非典型先天性肾上腺皮质增生症。¹⁶
TSH、游离 T4、催乳素	查找可能影响月经的甲状腺问题及催乳素过多。¹⁶,¹⁷
β-hCG	确认是否怀孕。¹⁶
HbA1c、总胆固醇、甘油三酯、HDL 胆固醇、LDL 胆固醇	检查是否合并代谢性疾病，作为选药参考。⁶
AST、ALT、肌酐、eGFR、钾	检查选药时需要考虑的肝功能、肾功能和钾水平。²,⁷,¹⁸

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时，优先考虑复方口服避孕药

如果多囊卵巢综合征同时引起月经不规律和痤疮，会优先考虑不仅能治疗痤疮、还有助于保护子宫内膜的复方口服避孕药。复方口服避孕药是治疗多囊卵巢综合征所致月经不规律及雄激素过多症状的主要药物。⁶,¹⁹

根据屏障状态和痤疮程度考虑加用药物

在复方口服避孕药之外，还会根据皮肤屏障状态、痤疮程度和治疗反应，考虑加用螺内酯或异维A酸。

如果皮肤敏感，或刚从皮炎中恢复，会优先考虑螺内酯而非异维A酸。²,²⁰

使用外用药进行初期和维持治疗

如果毛囊堵塞不严重，一开始就可以尝试单用外用药。即使原先堵塞较重，情况改善后也可尝试仅用外用药维持治疗。²

不过，如前所述，外用药膏可能削弱皮肤屏障，或引起接触性皮炎，因此选药需要谨慎。更多有关痤疮外用药的内容，请参阅这篇文章。

常见问题

维A酸类药物会刺激皮肤吗？

使用维A酸类药物可能使皮肤屏障变弱。因此，应先检查屏障状态，再调整开始用药的时机和剂量。

有皮炎，也能同时治疗痤疮吗？

可以。不过，在屏障薄弱时开始痤疮治疗可能加重刺激，因此会先通过 TEWL 检查确认屏障状态，再决定治疗时机。

痤疮 | 考虑敏感皮肤的治疗方法

痤疮是怎样形成的？